在我国,社区矫正是进入21世纪以来的一种新生事物。在23年两院两部发布通知确定北京、山东等六个省市先行开展社区试点工作后,它才开始频频出现在刑罚措施中。社会工作是一个以价值为本的专业,它的价值理念可以为社区矫正供有力的理论支持和方法指导。在本文中,针对社区矫正中的女性罪犯弱势群体,主论述了运用社会工作理念在她们中开展工作的必性,以及从社会工作专业视角供服务的矫正方案。 
  关键词 社区矫正 社会工作 女性罪犯 
  作者简介刘延利,山东英才学院,硕士研究生,讲师,研究方向司法社会工作。 
  中图分类号D92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9-592(214)11-117-2 
  23年7月1号,两院两部在《关于社区矫正试点工作的通知》中,对社区矫正的概念进行了界定。社区矫正是与监狱矫正相对的行刑方式,是指将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罪犯置于社区内,由专门的国家机关在相关社会团体和民间组织以及社会志愿者的协助下,在判决、裁定或决定确定的期限内,矫正其犯罪心理和行为恶习,并促进其顺利回归社会的非监禁刑罚执行活动。 这一定义主侧重于法律方面。在总结试点经验的基础上,25年两院两部发布通知重新对社区矫正进行定义“社区矫正工作是将罪犯放在社区内,遵循社会管理规律,运用社会工作方法,整合社会资源和力量对罪犯进行教育改造,使其尽快融入社会,从而降低重新犯罪率,促进社会长期稳定与和谐发展的一种非监禁刑罚执行活动。” 从定义的延伸发展中可以看出,社会工作在社区矫正中的主体作用越来越彰显,两者的结合是社区矫正发展的必然趋势。另外,社会工作专业的价值理念和技术方法也决定了它在社区矫正过程中将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社区矫正的对象主包括被判处管制、假释、缓刑、监外执行以及剥夺政治权利等五种类型的罪犯,被适用于社区矫正进行矫正的女性罪犯都是符合社区矫正对象条件且罪行轻微、主观恶性小的罪犯,主包括初犯、偶犯、过失犯和未成年女犯等。女性罪犯在社区矫正罪犯中所占的比重偏低,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为例,自26年11月启动社区矫正试点工作以来至28年12月底,全区8个街道71个社区先后接受矫正对象14名,其中男性13名,女性1名。 社区矫正中的女性罪犯既有一般罪犯的普遍性特征,又有作为女性弱势群体的特殊性,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目前,学界关于社区矫正社会工作的研究热点主集中在社会工作介入社区矫正的正当性研究、青少年矫正社会工作研究、社区矫正的个案研究以及社会工作应用到社区矫正的理论视角研究等方面,对于妇女及其具体实务过程的研究比较少。 这一现状及对该领域的兴趣是笔者撰写本文的出发点,希望能为以后学者研究社会工作介入社区矫正领域时供样本参考,并能够为在社区矫正中的女性罪犯更好地再社会化有所帮助。 
  一、社区矫正中女性罪犯群体的特殊性 
  1.从女性罪犯的犯罪原因看,因财物、情感、无知等因素致使犯罪的原因居于主位置。财物型犯罪,主反映了女性罪犯的精神贫困和物质贫困精神贫困是由于少数女性强烈的拜金思想,一味追求金钱和奢侈的生活方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致失足;而物质贫困是生活上的物质资金匮乏,而如今的就业困难更加剧了她们的生存压力、心理压力和社会压力,在无法得到有效解决时,不得已走上违法的道路。情感型犯罪,主表现在因情感受挫无法排解,陷入感情危机后一时的感情用事犯罪,或是长久遭受家庭暴力而过激反抗的发泄式犯罪。无知型犯罪,主是因无知而致使恶逆变犯罪。在我国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使女性接受教育的机会明显少于男性,她们的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当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不懂得利用法律武器进行反抗,当侵害达到无法忍受时,用伤害或杀害的方式进行“反抗”,致使从被害人变成了加害人。这些女性罪犯在被判刑之后,大多数都持配合态度,积极改造,争取到减刑和假释,成为社区矫正的矫正对象。 
  2.从社会性别的视角看,女性罪犯的性别特点决定了她们需更多的关注和支持。情绪情感方面,与男性相比,女性情绪更为不稳定,意志更为薄弱,同等程度的伤害对女性生理、心理的破坏性更大;心理状态方面,女性罪犯在回归社区进行矫正后,一方面认罪态度、在刑意识、遵守有关规定、参加各项活动的情况普遍较好,另一方面心理负担普遍较重,自卑感强,感到见不得人,抬不起头,害怕邻里亲属、子女知道等,严重的甚至出现精神问题 ;就业方面,在社会就业过程中女性本就存在性别歧视,就业困难,而女性社区矫正对象在贴有犯罪标签后,面临着性别和身份的双重歧视,承受了更大的心理压力和社会压力,就业状况普遍很差。如何帮助女性罪犯排除心理障碍、减轻心理压力、解决就业问题,使其恢复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中去,是社区矫正工作者的工作职责。 
  二、社会工作的价值理念为社区矫正女性罪犯供理论支持 
  社会工作是一个以价值为本的专业。它不仅是做事情的一种方式,而且是关于做什么事情是有价值的和它应该如何去做的准则。 秉持社会工作助人自助的价值理念,有助于从区别于司法矫正的独特视角分析女性罪犯的个体需求和整体性需求。社区矫正的重点不是惩罚,而是矫正,是教育和唤醒。在当前的社区矫正工作过程中,笔者认为有以下几点理念尤为重 
  1. 接纳和尊重。接纳意味着接受、相信、尊重。接纳是对矫正社会工作者(以下统称为矫正社工)的首考验,当一个案主的价值观与主流价值观相悖、或案主的行为人神共愤时,矫正社工能否做到真正的接纳,关系到以后的专业工作能否顺利开展。拥有良好接纳素养的社工清醒地意识到,接纳案主并不是接纳她的价值观和错误行为,而是将她的行为和她本人分开来看。当面对社区矫正的女罪犯时,我们首先接受的是她这个人,任何个体做出这样那样的行为都是有原因的,有其深刻的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认识她犯罪的原因才能理解她,理解之后才能与之进行沟通,才能有的放矢地开展工作。
  2.个别化和不批判。个别化就是分别逐一对待,矫正社工首先了解案主的生理和心理特点,确定“这个人”与其他人的不同点,然后有针对性地制定矫正方案。在对女性罪犯进行个别化了解时,矫正社会工作者保持一种真挚、诚实的态度,表里如一,取得对方深切的信任。每一位女性罪犯背后都有其自身的成长历史,都是一个特殊的个案,需我们用专业的视角分别加以对待。 
  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是罪犯,每位女犯的成长背后都有着各种迫不得已的原因,当那些障碍都不复存在后,相信她们仍具有可塑性。一些女犯表面上待人冷漠,但实际上那不是她们真实的自我,而是因为她们长期生活在无情的环境中,使她们的情感迟钝了,是她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将真实情感过滤了。矫正社工就是帮她们找回真实的自我,使她们恢复情感,以一个正常人的方式重新融入社会。 
  3.维护案主自决。自决即自我决定。在社区矫正过程中,社区矫正工作者和罪犯之间有着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教育与被教育、改造与被改造的关系,这样容易造成矫正工作者过度包揽工作和责任、罪犯多度依赖的不良后果。所以,在现实矫正工作中,一定强调罪犯有自我选择、自我决定的权利。女性罪犯自身的命运终究还是掌握在她们自己手中,认罪伏法,积极悔改,可以促进个人真正发生改变。在这过程中,矫正社工承担着帮助、支持和辅助的角色,不可越俎代庖,替她们选择。 
  三、社会工作方法在社区矫正女性罪犯中的运用 
  首先,微观层面,即对案主本人开展个案工作。矫正社工通过接纳、关怀、尊重自决、关注希望等社会工作价值理念,与案主建立一种平等、信任、坦诚、自助的专业关系。关系建立是个案工作的基础,是开展个案工作的第一步,良好的工作关系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矫正社工通过直接面谈接收案主,正式确立专业关系,为案主建立档案,并做好记录工作。根据社区矫正工作的司法程序,记录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真正落实个案矫正,一人一案,独立建档,资料完整,有据可查 。在将案主的基本资料存档的基础工作做好后,矫正社工运用专业技巧为案主进行心理疏导,让案主宣泄自己的苦闷,释放积聚已久的心理压力。在此过程中社工耐心倾听案主诉说,理解、安慰、鼓励她,有次序地将案主阻塞的心理疏通,引导她从消极情绪转向积极情绪,改变自我评价低和自卑的认知,增强其自信心。另外,矫正社工还根据案主的身体状况和家庭状况,为其供多种就业渠道的建议,进行一些关于面试技巧的培训指导,为案主重新走上工作岗位做准备,以解决基本的生存问题。 
  其次,中观层面,即将与案主背景经历相类似的女犯组成小组。社区矫正中的女性罪犯求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参加社区矫正的活动,当她们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矫正社工可以根据她们的背景分不同的小组进行矫正工作。根据案主的问题,矫正社工可将案主安排在治疗性小组、社会化小组、成长性小组中去开展工作。案主的心理创伤、自身社会交往能力的退化等方面的问题,可以在治疗性小组中得到有效的恢复和发展。社会化小组使案主在接受矫正工作后,她们自身的基本生存能力和社会参与能力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进而可以进入社区矫正的后期阶段。这些小组活动的最终目的在于唤醒女犯们的自觉与自知,自勉与自立。 
  最后,宏观层面,即运用案主进行矫正的社区及周边的社会资源进行服务。社区矫正最重的意义是接受所有严格监管的矫正工作后,使女犯能够作为正常人更快、更好地融入到社会环境中去。在“人在情境中”工作理念的指导下,矫正社工需运用社区工作方法,将社区内的社会资源充分挖掘、整合起来,建立“社区—邻里—家庭”三结合的帮教制度。社工首先帮助案主改善与家人的关系,扩大社会支持网络。然后,鉴于案主的身体状况,矫正社工可联系社会保障局为案主申请医疗辅助、贫困救助等,以减轻案主的心理负担和家庭经济负担。最后,矫正社工走访社区居委会,了解和掌握社区内对案主的有利资源,与社区居委会对案主的扶助达成共识,共同为案主安排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这样既能帮助案主进行矫正工作,也可以使案主尽快回归社会、实现自我价值。 
  社区矫正女性罪犯,一方面是服刑人员,是社会的危害者,犯罪行为应该受到惩罚;但另一方面,在她们接受惩罚时,比其他罪犯更缺少资源,成为弱者中的弱者,处在社会的不利一面。社会工作的介入,恰好地将社区矫正工作和妇女工作结合在一起,可以很好地弱化女性罪犯在社区矫正中的劣势。社会工作坚持以人为本,施展人文关怀,可以使社区矫正更为人道,它的价值理念和工作方法如此地适用于社区矫正,其必定会推动社区矫正的进一步发展,两者在将来的发展中相结合是必然的。 
  注释 
  丁寰翔,余建明,陈立峰,等.社区矫正理论与实践.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9年版.第9页. 
  史柏年.社会工作社区矫正主体论.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报.29(3). 
  上海社区矫正成效显著.青翼社会工作网,. 
  赵玉峰,范燕宁.“社区矫正社会工作”研究述评.长春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12(3). 
  陈晓敏.社区矫正中的社会性别视角——以上海市€讇咨缜谜韵蟾霭肝ㄖ温鄞裕?3(5). 
  王思斌.社会工作概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1年版.第41页. 
  范燕宁,席小华.矫正社会工作研究.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8年版.第342页.